这与后来的专制集权社会有很大不同。
人有生命便有性,生识即生命意识是生命活动的标志,性便是生命的本质存在(既不是本质先于存在,也不是存在先于本质,而是存在即本质或本质即存在),情只是它的存在方式。所谓性其情的性字,应作动词解,即是用性理制约人的情感,也就是将情感德性化、理性化。
情感与性理的关系就是如此。他批评佛教的有体无用之学与作用是性之说,都是从这一点出发的,这与他关于性情关系的论述完全一致。性即理固然是形而上者,是本体,就其为形而上者而言,它无形体,无方所,自不同于形而下者,但它又是如何存在呢?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[6] 天下无性外之物,换个说法,就是性在天下万物之中。[49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八,《二程集》,第182页。
可以从用上说心,但心并不等于用。儒家则须是就这上寻讨个道理方是道。因此,他又提出,情是性之动,也是性之发。
所有这些,在心、性与情的关系问题上表现得最为清楚,也最为重要。他在另外地方也批评过佛家的徒守空寂,有体无用[43]之学,主要是指其离开日常事物而空守心性之类。……四端情也,性则理也,发则情也,其本则性也,如见影知形之意。这两个元不相离,凡有一物,便有一理,所以君子贵博学于文。
发是发动、发现之义,性作为本体存在,实际上是潜在的、尚未实现的,但不是不能实现,其实现则为情。而本然又是不能离开实然的,实然不是别的,就是情,因此,离开心之已发即喜怒哀乐之情,便无从谈论所谓未发之体。
问:性之有喜怒,犹水之有波否?曰:然。[12]《与吕大临论中书》,《二程集》,第609页。……天下更无性外之物。但是,它又向着一个目的即善而进化,其命于人者便是性。
他虽然承认后者决定前者,但后者却不是独立的存在,恰恰相反,既然性决定了情,那么,二者之间必定有统一性,性也一定能够显现,即从潜在到现实的显现,这种显现同时即带有自己的本质于自身,全部问题就在于如何使本质全部实现。但实际上这样的状态是不存在的,因为心无有不动之时,亦无有未发之时,因此,真正说来,性只能从情上见,从动与发上见,这才是存在论的。盖心之未动则为性,已动则为情,所谓心统性情也。他一方面强调形上与形下、体与用之分,另一方面却将心、性、情,特别是情感与性理的统一性讲得更加清楚明确了。
[36]《朱子集注·公孙丑上》,《四书集注》。[45]《朱子语类》卷一百二十六。
因此,从根本上说,他们对情感的看法是正面的,而不是负面的。这表现了程颐在情感问题上的明显的理性主义特征,但这并不意味着程颐认为性理与情感是完全对立的,因而主张排斥或取消情感。
[10]千蹊万径,皆可适国就是所谓的理一分殊,这其间有很多细微的差别,不能囫囵言之。性不可言,所以言性善者,只看他恻隐、辞逊之善,则可以见其性之善。在这一点上,人与万物是一致的。情感与性理如何统一的问题才是理学本体论的核心问题。[32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八。[6]《遗书》卷十八,《二程集》,第204页。
康德提出人是目的这一伟大学说,但目的如何实现的问题,现实地说,始终没有解决。性理是全体,但它是具体的,不是抽象的。
人既要过日常生活,又要在日常生活中求得道理,这就是格物,即认识日常生活的意义,过一种理性化的生活。……如千蹊万径,皆可适国。
人之为智,或入于巧伪,而老、庄之徒遂欲弃智,是岂性之罪也哉?[11] 这里所说的智,便是指理智而言的。朱熹说:性者心之理,情者性之动,心者性情之主。
康德之所以否定道德情感,就是由这一学说决定的。[16]《易传序》,《二程集》,第582页。若便将形而下之器作形而上之道,则不可。情感活动就是一种最基本的经验活动,情感的存在是人的经验事实,没有什么可怀疑的。
但另一方面,性为善而情则未必皆善,如同水流之中有沙石,便不能不浑,从这方面说,二者又有不能统一的一面。从这个意义上理解朱熹的不离不杂说,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了。
他说:心一也,有指其体而言者,寂然不动是也。由情而见其性,这是朱熹关于性情关系的一个重要观点。
所谓道德进化论,是说人的道德理性是自然界进化的结果,其中便有目的性问题。天地以生物为心,而所生之物,因各得夫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,所以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也。
朱熹确实说过理是净洁空阔的世界,似乎有一个形而上的理世界,但这只是从思维逻辑上说,从推上说,推是思维过程,但不是存在本身。既是一源、无间的,二者就更不是对立的。所以,性之不能没有情,就如同潜在不能没有其实现,存在不能没有其存在方式一样。虽然所说的智,主要是指人文社会和人性的认识,并不是对自然界的科学认识,但不能说这不是理性,正是在这一方面,他并没有将人与万物简单地混为一谈。
其实,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。按照康德的学说,现象的存在是有原因的,但这原因(本体即实体)既然不是现象本身,而是在现象背后起作用,那就永远无法知道,就是说,人的理性能力是永远达不到的,这只能是实践理性的事情。
一方面,情出于性而性必须且只能实现为情,从这方面说,情是性的实现原则,二者完全是统一的。程颢说:天只是以生为道。
他一方面说:格物穷理,非是要穷尽天下之物,但于一事上穷尽,其他可以类推。兼者兼而有之,缺一不可,不能只从性上说,也不能只从情上说,必须是性情全说,才能体现心的意义。